王国卿:昙花般的时令美鲜——庚子惊蛰有感

庚子惊蛰,沿袭多年的全国人大会议因故未能如期召开。五十多年了,记忆中对于惊蛰的仪式感却极少,亲朋相互问候只记得说要吃梨云云,我实际中也常常忘了吃,大概不少人也如此吧。然,因新冠疫情使突然慢下来的庚子“年”,过的悠长、闲散,乃至感到无尽,除了少数理应受到尊敬的人在疫情一线战斗外,多数人都蜗居在家,手停口停、积蓄甚少、没有固定工资的小的农工商称之为“大闲年”,悠哉悠哉的不少士人们则在先贤的智慧中寻找玄学般的美妙期许,诸如“古人曰:瘟疫始于大雪,生于小寒,弱于雨水,衰于惊蛰”,等等。

一个多月的慢时光,使我对于惊蛰有了比前五十多年所知总和更多的了解。惊蛰,古称“启蛰”,是春天的第三个节气,标志着仲春时节的开始。“惊蛰”二字,还包含更深层的涵义——当“蛰”则伏,当“惊”便起,万物皆应学会顺时而动、应势而为。这种顺势、应势是多方面的,民以食为天,我等小民寡户首先应在 日常普通饮食上顺应,多吃一些大路货而非所谓的名贵补品,及时吃一些唾手可得的野蛮生长的野菜。

都说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,但这两样东西都如昙花一现,难得易逝。人生若只如初见,是对别辜负爱的极简诠释。而如何不辜负美食,则要啰嗦一点才能说的明白,正如“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”汪曾祺在自己的文章中写的那样:“北京的小水萝卜一年里只有几天最好。早几天,萝卜没长好,少水分,发艮,且有辣味,不甜;过了这几天,又长过了,糠。”

汪曾祺所言的小水萝卜,既是大路货,也是时令美鲜。有道是,春食花、夏食叶、秋食果、冬食茎,是从季节的长度和角度说时令美鲜,时令美鲜还有地域因素,正如老百姓所说“吃当地的、吃当季的”。美鲜的地域因素众所周知,以山西为例,如万荣的桑椹、稷山的枣、汾阳的核桃、代州的辣椒、黎城的花椒、应县的蒜,不一而足。但美鲜的季节或年份因素,或者说时间因素却值得玩味。应该说,所有美鲜都和化学元素类似,都有个半衰期之类的参考时长,没有永远美、永远鲜的美鲜,类似“冻龄”之类的愿望只是自欺欺人而已,冷链储存运输只是延缓了美鲜的量变过程,而缩短了质变的节奏,这就是不少名贵“时令美鲜”常常寡淡的令人失望且快速腐烂的本质。即便是天然保质期长的小麦(非白面)、稻谷(非大米)也有成为“陈化粮”的时候。

春寒料峭、乍暖还寒,惊蛰过后,该吃什么呢?就河东地区来说,陆陆续续会有白蒿、山葱、苜蓿、香椿、槐花,及头茬菠菜、韭菜等等,这些都是冬藏多时后的植物生长点,活力多多。

愿大地欣欣,人人向荣!

(王国卿 2020.3.5 于龙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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